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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都市】寄梦(04)

第四章:抉择

生活这个贯穿人一生的词,对每一个人都有着不同的意义,有些人穷其一生只是为了生存,有些人奔波劳苦只想简简单单活着。

2022年6月23日上午 x国边境

昨天发生的事情,还历历在目。他并没有作口头上的答应,但是他的行动已经确定了他的立场。

他坐在屋子前,看着这个破败的家庭。男人又回到了那个沉默寡言的样子。他在菜地里弯腰收着菜,那只没有胳膊,挽了一个结的袖子随着风在摇摆。那个孩子好像忘了昨天发生的事情,一个人蹲在院子的角落,玩得不亦乐乎。

孩子的世界就是这么简单,没有悲伤,充斥着各种快乐。可是慢慢长大,当我们渐渐的看过了各种人生冷暖,却再也不会像最初一样无忧无虑,开怀大笑了。

男人拿着收好了的菜朝他走了过来。“还是进屋里歇着吧,你身上伤还没有好透。我去做饭,等会就能吃饭了。”

“对了,今天是几号了?”

“23号。怎么了?”男人回头答道。

“没什么事,我就是想知道下时间。”

男人没有接话径直走进了房间。

“23号了,已经超出了固定的联系时间三天了。不知道总部那边怎么样?我要想办法去拿我的卫星电话。可是我现在这个样子,走不远啊!”他看着自己缠着绷带的手以及伤痕累累的腿想到。

【都市】寄梦(04)。“这对父子到底能不能相信?文件放在那个地方肯定安全,但是如果不能送到总部,我来这里这么多年,也没有一点儿意义。哎,不能再等了!”他看着在院子里玩耍的小男孩儿,默默地做了一个决定。

2022年6月23号 北京公安厅会议室

“今天是23号,与尖刺(汪琨的代号)约定联络的时间已经过去三天了。我们还是没有他一点的消息。现在针对毒瘤行动采取b级防护计划。一切营救行动按计划进行!”厅长严肃的颁布着命令。

“是!”会议厅里所有的人异口同声的答道。

“小吴,你现在立刻前往x国与我国的交界处。带着尖刺的照片,告知当地警署,只要发现此人,尽全力保证他的安全。此次行动,你全权负责!”

【都市】寄梦(04)。“是!厅长!”

【都市】寄梦(04)。【都市】寄梦(04)。【都市】寄梦(04)。“散会!”

当所有人退出会议厅,硕大的房间里,这个四五十岁,孤孤零零的男人突然显得很苍老。他刚才颁布命令的雄风,消失不见了。他瘫软的坐在椅子上,自言自语道:“汪琨,不管怎么样,你小子一定要活着回来啊!哎……”

你以为所有人都很坚强吗?你错了。多少人习惯了在人前强撑,自己孤单一人的时候却哭得泣不成声。

2022年6月23日 晚 x国边境

“我今天想了一下,我想让蛋儿帮我去拿回一个东西。你看可不可以?”晚饭的间隙,他停下来问到那个男人。

“蛋儿?不行!我帮你去拿,绝对不能让他去冒险!”男人斩钉截铁地说道。

他没有再说话,他能体会到男人心中强烈的不舍。“是啊!这是他活着唯一的希望,如果真的遭遇不测,他该怎么办?”他看着旁边默默吃饭的男孩儿想到。

两个男人都没有再说话了,默默地吃着饭。气氛因为这个问题变得很尴尬,四周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。口腔内食物的咀嚼声,显得很刺耳。

“爸爸,你让我去吧!叔叔这么做肯定有他的理由。我们不是要让叔叔帮我们一起替妈妈报仇吗?”男孩儿放下碗筷,突然打破了沉默,抬头,用水汪汪的眼睛看着他的父亲。

“啪!”“不行!”男人听到孩子说的话,突然暴怒起来,一巴掌扇在孩子的脸上,怒气冲冲地说道。然后头也不回的走进了自己的屋子里。

男孩儿缓了好一阵子,又拿起碗筷,低着头,默默的扒着碗里的饭。他看着男孩儿左半边脸上迅速泛起的红色掌印,以及他眼角里藏着的泪花。突然觉得心很痛。“也许,我真的不应该逼他。”他摸着男孩儿的头看着男人的屋子心里想到。

“叔叔,嘿嘿,对不起啊。哼哼…… 那个,你等一下,我去跟爸爸说。” 男孩突然抬起头,眼含泪光,笑嘻嘻的跟他说道。

他看着男孩儿跑进了他父亲的屋子。“这次真的是我太心急了。这个家……”

四周荒凉的一切以及远处不时传来的诡异声响,让这片笼罩在黑暗下的竹房显得格外阴森。他的目光静静地停在远处的黑暗里,男人的屋里时不时的传来交谈声。他没有刻意的去听,但是他知道,男人一定会答应孩子。

“咯吱……”门开了。“叔叔,你告诉我去哪里拿东西吧。爸爸他同意了。”男孩朝他走过来,笑着对他说。

“嗯,叔叔,告诉你。”他看着男孩挂着泪痕的脸庞,摸着他的头静静的说到。

他不知道,屋子里发生了什么。他也不知道,孩子是怎么劝服了男人。他当然也不想孩子去冒险。可是,三个人里除了这个孩子,貌似真的没有人更合适了吧。

“孩子,我告诉你那个东西在哪。但是你要答应叔叔一个要求:你记住,明天你去的时候。如果碰到了那些坏人,一定要把东西藏好。如果你拿的那些东西已经被他们发现了,就把东西给他们。你要好好的回来。听到了吗?”他不知道能告诫这个孩子什么,但是他希望明天他一切都好。

跟孩子交代完手机和文件的位置。他就让孩子去睡了。男人的屋子里,灯还没有熄灭。他觉得应该去找男人聊一聊,他走到屋子前。正打算敲门。

“进来吧”男人疲惫的声音传来。

他推开门,屋里充满了劣质香烟燃烧后的烟气。男人坐在床边,手指里还夹着一根没有灭的烟。

“我……对不起”他看着男人,停了好久,只蹦出来了这一句话。

“没事,呼……该说对不起的人是我。我既然让你帮忙,就应该听你的。”男人吐了口烟愧疚的说到。

“我……”

“你手里的文件真的能把他们都绳之以法吗?”他刚想再说些什么,男人突然打断了他。

“能!”

“如果你抓了查普,能不能让我亲手杀了他?”

“不行,我们会用法律制裁他!”

“蛋儿,明天会不会很危险?”

“我不知道,我只能说我希望他好好的!”

“好吧……”

没有再多问什么,男人扔了一支烟给他。他知道男人已经狠下了心,这只扔过来的烟已经代表了一切。

夜很安静,屋子里的灯一直没有熄。两个男人一根烟接着一根烟的抽着,很有默契,没有人说话。男人低着头,时不时看看窗外黑乎乎的世界,  不知道在想什么。他看着屋顶那个发着淡黄色光的灯泡,发着呆,眼神很空洞。

如果有一天,我在乎的人要踏上未知的征程,我也会担心他,到失心疯。

2022年6月24日 早 x国边境

男人的房间里,灯还在亮着。地上满是烟灰以及熄灭了的烟头。天亮了……

图【网络】

【都市】寄梦(0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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